上周三下午三点，我蹲在小区快递柜前拆包裹时，手机突然震个不停。邻居王姐在业主群里连发五条语音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谁家狗把我家月季全啃了！这可是我养了五年的品种！”我抬头望向五楼阳台，她家那排粉白相间的花墙确实光秃秃的，只剩几根折断的枝桠在风里晃。 “会不会是流浪狗？”我边回复边往家走，楼道里飘着邻居家炖排骨的香味。刚掏出钥匙，对门张叔探出头：“我今早遛弯看见302的柯基在花坛转悠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狗主人总说自家狗不拆家，我看悬。” 第二天清晨，我被楼下的争吵声惊醒。披上外套下楼，看见王姐正举着半截月季枝，枝桠上还粘着几根棕黄色的狗毛。302的年轻妈妈抱着柯基，脸色涨得通红：“我家狗才五个月，怎么可能啃得动铁栅栏？”柯基在她怀里扭动，尾巴扫落了王姐发间的栀子花。 “要不调监控？”物业小刘举着手机跑过来，“昨天刚修好东门的摄像头。”我们跟着他挤进物业办公室，屏幕里显示早上六点十七分，柯基确实在花坛边转了两圈，但没靠近铁栅栏。王姐突然指着角落：“看！六点二十三分，有个黑影蹿过去！”画面里模糊的影子像只大型犬，尾巴尖还泛着白毛。 “这是我家的！”顶楼李奶奶拄着拐杖冲进来，怀里抱着只瑟瑟发抖的萨摩耶，“小雪最近发情，总往外跑。”她掀开狗嘴，里面还卡着片粉色的花瓣，“早上发现它嘴边有花粉，我给它刷了半小时牙。” 最后大家围坐在小区凉亭里商量解决办法。王姐抹着眼泪说花是女儿结婚时种的，张叔掏出烟斗敲了敲石桌：“要不咱们凑钱买个防护网？”李奶奶从布袋里掏出一包种子：“这是我从老家带的爬藤月季，比原来的耐啃。”柯基妈妈突然笑出声：“我家有剩下的栅栏木板，明天就钉上。” 现在王姐家的花墙又爬满了新芽，不过这次是混着粉色和白色的。李奶奶的萨摩耶总被拴在凉亭边，脖子上挂着“已绝育”的黄牌子。昨天傍晚我下楼扔垃圾，看见王姐正往李奶奶手里塞刚烤好的桃酥，柯基和萨摩耶在她们脚边打滚，把掉落的饼干渣舔得干干净净。